周一早上九点，打卡，坐下。不到一小时，眼睛开始发干，嗓子有点痒，脸莫名发紧。到下午，太阳穴一跳一跳，脑子像隔了一层毛玻璃。以为是没睡好，或者是“上班过敏”。但周五晚上这些症状自己就好了，休假时更是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病态建筑综合征

上世纪70年代末石油危机之后，为了节能，世界各地的新楼越盖越密封，窗户成了装饰，空气全靠机器循环。楼里成群不舒服的人引起了世界卫生组织的注意，这套症状被正式命名为病态建筑综合征（Sick Building Syndrome），也叫不良建筑物综合征。

• 一类是脑子不清醒：头痛、疲劳、注意力涣散
• 一类是黏膜受刺激：眼干、鼻痒、咽干、咳嗽
• 一类是皮肤不舒服：脸、手干燥、刺痒、发红

上述这些症状没有一个能查出明确病因，这是它的定义特征，也是它和感冒最不一样的地方。

而它最标志性的规律是：在楼里待得越久越明显，离开楼几小时之内明显缓解。

一座楼是怎么让人不舒服的？原因通常不止一个

最普遍的是通风不足。很多写字楼的窗户根本打不开，新风量又不够，同屋十几个人呼出的二氧化碳越积越高。下午昏昏沉沉，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正在呼吸的“工作气氛”。

其次是装修材料持续放气。甲醛、苯、TVOC，这些名字不用记，记住这个就够：新装修的那间会议室，味道最冲的那几周，恰好是浓度最高的几周。

第三是空调系统内部的脏东西。通风管道积灰，冷凝水盘里存着积水，霉菌和细菌在里面繁殖，然后跟着风出来，吹到你脸上。

还有一些不那么“毒”的因素：空调房湿度常年低于40%，脸不绷才怪；室温偏高会让人头重；光照不足、噪音，都在悄悄消耗人。

这些加在一起，世卫组织估计，全球多达30%的新建和翻新建筑可能存在这类室内空气质量问题，20%到30%的建筑使用者报告过相关症状。

• 土耳其一项针对医院办公室职员的调查发现，患病率达到20.9%，大约每五个人里就有一个；女性的风险是男性的2.9倍，自感空气污浊的人风险也高
• 马来西亚一所大学行政办公室的调查显示，84.2%的受访职员感到疲劳，73.7%的人头昏脑胀，63.1%的人头痛，头重感与室温过高显著相关

楼对人的影响，最先出现在外观上

皮肤这条最直观。湿度低于40%的环境里待一天，皮肤屏障持续失水，干燥、刺痒、泛红，就是俗称的“空调脸”。

五官紧随其后：眼干眼痒、鼻子嗓子不舒服，人的眼神和表情直接垮掉。

再往深一层是精神状态：头痛、脑雾、持续的昏沉挂在脸上，这大概就是“班味”的实体部分之一。

• 看节律：症状在周末和假期缓解、返工复发，是最典型的信号，这一条比任何检测都灵
• 看分布：如果同楼层、同区域的人都有类似抱怨，就不是巧合——某一区域集中投诉，恰恰是物业排查时最有价值的信息
• 也可以较真一次：现行国家标准GB/T 18883-2022在2023年2月实施，和体感直接相关的几条包括甲醛≤0.08毫克每立方米、每人每小时新风量≥30立方米、冬季相对湿度30%到60%。想测，可以委托有CMA资质的机构。

最后是一条区分。如果出现发烧、持续咳嗽、胸闷这类“能确诊”的症状，那就不是综合征，而是建筑相关疾病，比如军团病，该走就医流程走就医流程。

病态建筑综合征一般不危及生命，也不留下永久损伤。症状跟着楼走，人离开楼，人就缓过来。下班走出写字楼，在楼下站两分钟。头不疼了，眼睛也不痒了。风从哪边来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它不在楼里。

参考来源

[1] US EPA. Introduction to Indoor Air Quality (IAQ): Sick Building Syndrome[EB/OL]. [2026-10-13]. 

[2] ERGAN O, ARSLAN H. Sick Building Syndrome Among Hospital Employees[J]. Archives of Environmental & Occupational Health, 2020, 75(4): 195-204.

[3] ZULKIFLI S, et al. Sick Building Syndrome and Its Determinants Among Administrative Staff in a Public University[J]. Journal of Health and Pollution, 2022, 12(30).

[4] 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, 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. 室内空气质量标准: GB/T 18883-2022[S]. 北京: 中国标准出版社, 2022.

[5] 职业卫生与应急救援. 病态建筑综合征[J/OL]. [2026-10-13]. （本文参考WHO、美国EPA及PubMed收录文献综合整理）.

本文内容仅供健康科普参考，不构成诊疗建议。如有不适，请及时就医。